他头回在裴钰身上,想用“爱”这个字来形容,他从前不心疼裴钰,总觉得自己给他带去的痛楚是他咎由自取。

哪怕是动情的时候,他吻上裴钰的唇,心里也会发了疯地滋长着晦暗的欲念,他要把这个人从高岭拽下来,要他伏低入尘埃里,要他认输,要他讨饶,要他和自己一起满身脏污。

在床榻上,他也最喜欢见到裴钰生不如死的模样,看到这个人支零破碎,烫热的破坏欲就一个劲往上窜,他还想让他更惨,让他更脏。

这就是最深的恨,萧楚反复地告诉自己。

只是它们现在都被情意化柔了,只是这辈子他们都变了想法,而不是他一直恨错了人。

……

吸取了上回的教训之后,萧楚怕裴钰又被折腾得难受,做了两回就打算停手了,毕竟人还在喝着药呢,不好老是这么欺负。

萧楚扶了扶额头,看着仍浸在余韵中的裴钰,试图找回一些破碎的理智。

他们要成亲的,他要待自己的爱人温柔些。

可有些人不这么想。

裴钰仰身抵靠在池壁上,眼角挂着泪,连双目都是失神的,那对被捆缚住的腕子早就不会挣扎了,他被腥躁的气息堵着,在情欲的刺激中,一不小心把掖在心底深处的话给说了出来。

他说,

“还想要,萧楚,还想……”

还想要。

这声音挠痒似地传入了萧楚耳中,让他的瞳孔缓缓收紧。

仅剩的那根理智的弦,在他脑中“嘣”地一声断裂开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