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萧楚足下用力了些,把人踩伏在地后从襟口拿了块腰牌出来,随手扔给了里长。

“本侯还没去过京州衙门呢,指指路?”

孟秋听完这句,倒吸了口凉气。

里长仓促地接过腰牌一看,神武侯府的鎏金大字明晃晃地扎进眼里,话还没说出来,额头就磕上地了。

他冷汗涔涔,颤声道:“侯爷,下官、下官……”

萧楚最烦望尘俯伏的草包,厌恶道:“下什么官啊,说吧,人我已经打了,这事儿打算怎么处理?”

里长揪了下官袍,正嗫嚅着说不出话,汗水直滴入地面,染深了一小圈泥土。

叫人不耐烦地等了半天,他才冒出来一句:“下官什么都没看见……”

萧楚喝道:“你是纸糊的脑袋?我问你的是这事儿么?槽岭村屡次犯禁,你打算怎么办?辞官归乡,还是自刎谢罪?”

早闻雁州人杀心重,动不动就要人命,里长一听萧楚这话,浑身都开始战栗起来,哭丧着说:“下官也是没办法啊,槽岭的百姓吃不饱饭,只能偷偷做这营生,侯爷要杀我就好了,我实在是……实在是想不到法子了。”

“——我有办法。”

不等他答话,冷不丁传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众人循声回头看去,裴钰不知何时已经醒转过来了,他头上缠着白色的绢帛,隐隐透血,手还扶在额角,像是头脑依旧昏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