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跟在裴钰身后,看着他穿过晨雾,跌跌撞撞钻进了一户无人的房屋。
他停下来犹豫了会儿到底要不要继续跟上去。
照理来说,他压根没必要管裴钰,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来外城跑马玩儿两圈,正巧遇上了裴钰而已。
萧楚搭起臂,在原地撵了撵靴底的泥。
不过,他不觉得裴钰是个烦闷的人,他很有意思,要是这人突然死了,他还没准真要去刑部挨几句审,来京之前大姐交代过最多次的事情,就是要他安分,他自己非要跟来的,就得把“裴钰的护卫”这份假差给办到底。
萧楚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会帮你,真是纯凭良心了”,提脚就往裴钰那座屋子里走。
老旧的格窗被打开时发出了沉闷的嘎吱声,萧楚没直接进屋来,而是撑着脸在窗外看着里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小裴大人,一声不吭就跑了算怎么回事?属下要担心的,大人要办什么事,我替您……”
他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裴钰原本把所有的门户都给关紧了,屋内昏光一片,几乎目不视物,但借着萧楚开的这窗,他看得却很清楚,这人瘫软在地上,袖口都被卷起,正微张着口喘息着。
萧楚见他状况不大对,脸上的笑意顿时冷下些,快步上前开了门,到裴钰跟前半蹲了下来。
“你怎么了?”
裴钰勉强抬眼看了一下他。
“……中毒了。”
“裴怜之,那姜汤你喝了?”他晃了晃裴钰的肩,蹙眉道,“你是蠢货吗?”
“没喝……”裴钰喃喃了一声,说,“昨夜……是昨夜的那熏香,被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