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沉默了会儿,目光扫向萧楚,说:“我以为雁州人都不爱拐着弯讲话。”

萧楚也回头看他,玩似地说了句:“我以为京州人都油光水滑,没想到也有聪明的。”

裴钰撇了撇嘴,说:“我不是京州人,我是江南人。”

萧楚讽刺他:“那我也不是蜀州人,我是腰细身软的裴怜之。”

裴钰顿时被说得满脸绯红。

“请你自重,萧将军!”

他们在桥边等了会儿,一直等到卯时日头高悬,城门终于开了。

借着金轮红日,裴钰才看清了这人的相貌,他的眸子漆黑清亮,眉宇散发着英气和几分矜傲,似乎对一切都慨然无惧,这是京州这堵宫墙里鲜少能见到的鲜活。

裴钰挪开眼神,不咸不淡地说了句:“梦华街如今围堵得水泄不通,你想从这条路走回去,恐怕难如登天。”

“怕什么。”

萧楚粲然笑了笑,打了一声哨,不多片刻,只见从那遍地的珠光宝气中疾驰而来一道白影,凝神一看,那是一匹银鞍的白马,正带着一杆长枪踏地而来。

眼看就要冲到跟前之际,萧楚抬手勒了缰绳,翻身上马,踩脚将那银枪挑起到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