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的嘴角逐渐冷了下去,揽着裴钰肩膀的那只手不免用了些力气,像是要示意他住口。
但裴钰还是接着说:“雁军打赢了北狄,你却被圈养在了京师,天子还以恩宠的名义让你们这支凯旋之师走了一条满是勾栏瓦肆的梦华大街,你觉得这是羞辱,所以想直接去见天子。”
说完这句,萧楚没有立刻应声,捏着裴钰肩膀的手却稍稍松了点力气。
沉默了须臾,他轻叹了口气,说:“看来我是小看你了。”
裴钰说:“你已经对我构不成威胁了,萧承礼,你是神武将军,未来也是京州的神武侯,你身上挂着雁州数十万边军的性命,杀人,你要付出更多代价。”
听完这些,萧楚的手从裴钰肩上滑了下来,目光还是直视着前方。
“那——”
裴钰出声打断了他,说道:“但我作为祁国的百姓,知道北境连年烽火,白骨露野,若是可以,我比你更想砍下赃官污吏的头颅。”
他的这段话说得平淡如水,却又赤心相待,萧楚听了这话后,脸上的神色一变,好像有那么一瞬被裴钰的话所说动了。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宽慰似地一笑,说:“若是早些说了这一句,我便不缠你了。”
裴钰猜得一点儿都没错,他就是在逃避。
他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天子要圈禁他,叫他在京州醉生梦死一辈子。
他想过很多办法逃避这件事,甚至想到了推拒皇恩,但他最后发现,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