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冷哼了一声,说:“你什么德性,难道我不晓得?”

他没缠问萧楚,回头朝裴钰看了一眼,最后说了一句:“像他这类人,你招惹不起,别作弄人家。”

萧楚这回没应声,低头踩了踩地上的碎石子。

李寅语气柔和了些,叮嘱道:“我明日便走了,你在京州别惹是生非,有什么不痛快的,等你大姐来了再说。”

萧楚点了点头,脸上也泛起了些不舍,说:“早些回去,我爹那边离不了您太久。”

漂泊在京州太久,见到故乡的人难免伤情,他有些眷恋不舍,但也很快就收起了情绪。

一顿茶吃到了日暮,送走李寅后萧楚又提脚回了院里,眼下就剩了裴钰和萧楚两个人,在昏光里相对而坐。

单说这一世,这是萧楚第一回来这宅子,他装作新鲜的模样左右扫了一圈,说道:“怜之,闲情雅致啊,西一长街多的是朱门绣户,大概没人想到这里还别有洞天。”

裴钰抿了口茶,说:“这位医师听口音也像雁州人。”

“是啊。”萧楚见裴钰面前的橘子没动过,于是拿起来掰开了往他嘴里送,边问道,“甜不甜?”

裴钰猝不及防就被塞了瓣橘子,下意识就咬破了,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把方才茶的涩苦冲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