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在不省人事的时候,最容易回忆起前尘往事。

前世雁州也被一把火烧干净过。

雁军兵败萧楚是提前三天拿到的,他压根没来得及确认这消息的真假,裴钰就把它递给了天子,随之,捕杀他的圣旨就下来了。

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交恶,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裴钰为了扶持清流一党独大,所以牺牲了雁州和他的性命。

于是在圣旨下来之前,萧楚送走了在京州的所有同伴,一个人留下了,甚至被围剿的前一夜,他和裴钰还躺在一张床上,痴痴地缠绵着。

只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情意,只有恨,只有床笫之欢。

此前他也这样折磨过裴钰很多次,但最初这恨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萧楚的这段记忆像被生生挖走了一般,哪怕是在梦里也模糊不清。

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些令人血气激荡的回忆。

身下的裴钰眼中泛着情欲和水雾,他抵着床板,有些失神地仰起颈,微微张口喘息着,萧楚听着他短促的声音,停了动作俯视下来,眸中晦暗浑浊。

“看我。”

裴钰一眼都不看他。

萧楚泛起笑意,说:“你这么讨厌看见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上床呢?”

听到这句话,裴钰的眼眸终于闪了闪,和萧楚对上了目光。

萧楚看着他的时候毫不避讳,眼里满载的都是狠戾和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