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能了。”
萧楚把裴钰的手拿了过来,放到手心和他十指交扣。
裴钰的掌心是热的,而萧楚的指稍却冰凉冰凉,他觉着奇妙,却又见怪不怪,裴钰这人就是这么特别,若是冬天的话,萧楚还挺想跟他天天黏在一起的。
萧楚笑着说:“你里面好暖。”
他有弦外之音,裴钰听出来了,但这回他根本没有要挣脱开的意思,反而回扣得更紧,感受着萧楚的体温在掌心一点点流失,裴钰的心也愈发冰凉。
他看向萧楚,刻意不看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只盯着那对银坠。
裴钰发自心底觉得它好看,这对银坠一看就是雁州工匠的手笔,纹路繁复精细,晃起来也好听,脆生生地响,还有点儿撩拨人。
还有个掖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就是裴钰一听到这声音就容易心慌发烫。
萧楚一直在跟他说着话,可意识已经有点儿涣散,强撑着问道:“怜之啊,你方才说要怎么我?”
裴钰悄无声息地抬手抹了一把脸,道:“我说,我说我要你清醒,好了,你现在不要说话了,神机营的人在外边,我知道,他们会来救你的。”
萧楚靠着他,声音好轻:“你可真是……”
后半句话已经听不清了,房外风声大作,急雨乱敲,把人声给盖了过去,裴钰也被浓烟熏呛得意识模糊,眼前开始有些迷蒙不清。
白樊楼的火没能烧多久,一场及时雨浇灭了梅渡川最后的野心,明夷和弈非见火势一小,一刻都不犹豫地就闯了进去,呛人的浓烟还未散去,明夷赶紧捂住了口鼻,四处寻找着萧楚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