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手都开始发颤,他去拍萧楚的脸,想让他保持着清醒,可刚一覆上面庞就是几道血痕,把人抹得脏兮兮的。

萧楚头脑昏沉着,压根不记得自己说了些什么,嘴里不停地念裴钰的名字,他念一声裴钰就应一声,两人的声音间杂在屋梁塌陷的巨响里。

浓重的黑雾眼看就要蔓延到他们这层来了,裴钰暂时固定了萧楚的伤口,想把人拽出房间,但萧楚压根动弹不了,他失血过多,连身子都越来越凉。

“萧承礼,萧承礼!”

裴钰咽了下喉咙,他被白樊楼逐渐升高的温度灼着,额头冒汗。

他颤声道:“听我说,现在我的每句话你都要听清楚,我说完一句,你就重复给我听。”

萧楚半眯着眼睛,仰起头靠上墙面,他胸口一阵灼热感,低声说:“……不听。”

裴钰见他还犟着,心中更是焦急万分,不禁斥声道:“萧承礼!”

他垂下眼看着裴钰,勉强地牵起一丝笑,说:“梅渡川这种货色,杀不了我的。”

裴钰耐着性子继续说:“他杀不了你,我能杀你,你要是敢留下这么一堆烂摊子给我,我一定亲手掐死你。”

他故意说些骇人听闻的话,好让萧楚精神些。

萧楚喘着气,屋里的麝香被裴钰关着,没有蔓延出去,只是叫人闷得慌,他不喜欢厚重的气味,于是苦着脸。

他说:“刚刚让你杀了我,你不杀,现在又……反悔。”

说着说着声音又轻了下去,眼看就要睡着,裴钰赶紧去拍他的脸,急声道:“别睡,别睡过去,求你了萧承礼……”

萧楚只好又睁开眼睛,说道:“那你过来点儿,我想靠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