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一向不爱听人哭哭啼啼,他觉着陈音这人嗓子不错,可讲起话来也忒烦人了,眉头不禁蹙起,正要说些什么,却见裴钰从座上起身把人扶了起来。

陈音哭得梨花带雨,裴钰就把帕子递给他,说道:“放心,他二人都好好——”

萧楚直接打断道:“本侯把你关着的几日里,没叫任何人同你说过话,你从哪里听说这些消息的?”

他自然知道是裴钰告诉他的,只不过是明知故问这么一句,要裴钰难堪而已。

裴钰不让他为难陈音,说道:“我告诉他的,有问题么?”

萧楚斤斤计较:“有,你做什么事情应该先知会我。”

“我为什么要知会你?”

“你是我的人。”

这句话一说出口,别说裴钰被他的蛮不讲理给噎住了,明夷和陈音皆是大惊失色,明夷赶紧解释道:“他他他说的不是枕边人!”

说完他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他瞎操什么心?

他这句话说给谁听?是不是枕边人裴钰和萧楚知道,陈音恐怕更在乎自己的小命,难不成他说给自己听?

“是啊。”

萧楚的表情这才舒展开来,短促地笑了两声,说:“我也没说是枕边人,你作羞什么?”

裴钰脸又红了。

他每回一脸红,萧楚就觉着自己得逞了,心情就会变好。

“陈音,我喊你去做件事,”萧楚没再继续逗弄裴钰,在陈音身遭踱着步,缓缓说,“你是白樊楼的清倌,梅渡川背地里搅了什么泥水,从你嘴里说出来最清楚。”

陈音嗫嚅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