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错了。”
裴钰道:“梅渡川拿到了周学汝在科举舞弊中贪墨的白银,让工部以‘资金不够’为由向自己借钱,顺利成章地把这笔白银内部递出去。”
听他如此一说,萧楚随即明白过来:“随后以修戏台的名义,把钱还到梅渡川手里。但这笔白银不是个小数目,戏台毕竟小,款目对不上,州府宣课司再怎么目不视物也没办法把这笔账拿去交差。”
“我本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但你说及梅渡川要办拍卖,我才有些眉目。”
谈及正事儿的时候,裴钰的声音一直很沉冷,像是清泉漱过溪石。
萧楚盯着他的耳垂看。
“他的声势做的越大,越容易在其中浑水摸鱼,明日那场拍卖中,恐怕有不少是工部的自己人,以拍卖的名义把梅渡川'借'给他们的款项如数奉还。”
萧楚笑了两声,说:“有点儿水平啊,梅小鸟,鸟为财死,是这么说的吧。”
“不是。”
不多片刻,明夷就带着陈音来到议事堂中,陈音尚是戴罪之身,又有刺杀御史的前科,被明夷拿锁链捆了两圈才押上来。
他被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子,脸上的脂粉也全部洗干净了。
陈音还是那副瑟缩怯懦的模样,萧楚望他,他便不敢抬头,跪伏在地上小声地说:“见过侯爷,见过裴御史。”
萧楚倚到裴钰身侧的檀木桌上,搭起腿,说:“抬头。”
陈音这才敢抬头,胆战心惊地看着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