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死心眼。”

明夷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眼萧楚,他面色沉郁,看不出表情。

京州火伞高张,今年的夏天热得异常,房里的冰鉴和澄帛半个时辰不到就要换一回,开销都要赶上冬季的炭火了。

白樊楼的戏台还有三日就要搭成,萧楚这几日愈发勤地往外跑,就把房里的冰鉴全部撤去了裴钰屋里,把人养得凉凉的。

弈非今日挨鞭子的事情很快就在侯府传开了,不过这消息稍微被添油加醋了下,把弈非瞒而不报的事情压下了,反而说是裴钰强令萧楚罚人,否则就要告上衙门,萧楚不得已才如此行事。

这么一传,府上的人对萧楚顿时敬畏,裴钰遭的白眼也愈发多了起来。

俩人又较劲上了。

弈非昏过去大约一两个时辰,被明夷抬进屋里后很快就醒了,他背上敷了药,但还是疼得要命,趴在榻上动都动弹不了,只能勉强转了转头。

一转就发现萧楚正跟他边上坐着,支起腿正看着一本药书,随意地说道:“醒了?”

弈非撑起手臂想起身,背上一阵及骨的刺痛传来,激得他闷哼一声,顿时又跌了回去。

“就你这脆身板,比裴钰还要不耐造,别动了,只顾回我话便好。”萧楚合了书侧目看向弈非,缓声问道,“那牒文什么时候瞧见的?”

弈非声音有些虚弱:“……回主子,昨日上午从裴府带来时就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