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台书院,许观。
这个名字令萧楚微微顿住了一瞬,但他很快装作不认得其人,问道:“这人身上有什么玄机?”
裴钰道:“许观从前是太学的学政,辞官后承皇命特许在民间办私学,虽然年纪轻,但才学绝不比任何太学监生差,他能领起笔锋所向。”
这和他在那夜在船上的见闻不同,但萧楚也知道个大概,许观受梅渡川掣肘,一半是因为陈音和许秋梧在他手中,但这根绳挽得不够紧,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原因牵住了他。
对裴钰,他没言尽实情,多少也是因为把握不大。
自他从白樊楼救回裴钰之后,他们二人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萧楚很早就做了思量,裴钰是把堪大用的利剑,虽然上辈子这剑把自己给捅了,那也是在他们彻底交恶之后,这辈子尚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这可不代表他轻而易举就把上辈子的嗔恨给放下了,合作归合作,他还是要用点别的手段,翻来覆去地恶心裴钰。
至于手段是什么——
萧楚将笺纸叠了起来纳入襟口,说道:“公事儿结束了,现在该谈谈别的了。”
裴钰道:“我与你除了公事,有什么可谈——”
这声没完,他腕上忽然一紧,萧楚竟把人直接从座上捞了起来,圈着腰就扛上肩头,哪里还管他这小嘴嘟囔些什么刺儿话。
“啪嗒”一声,裴钰手里的毛笔就跌落在桌上,划出了几道杂乱的墨痕。
裴钰扶着萧楚的背起来,又惊又怒地轻打了他两下,喝道:“你干什么?”
萧楚只是笑,他慢条斯理地拨开了桌上的文书,随后坐到了裴钰方才那位置上,把人抬上腿跨坐着,又箍着他的双手,怎么都不让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