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上回那句:“侯爷,赏脸了。”

他的确是给梅渡川赏了脸子,要不然也不会在上回那出糗戏之后再应他的邀约了。

萧楚今日心情不错,随和地说道:“今个是来玩儿的,便不要叫侯爷了,生份。”

梅渡川自然领悟他这话里的意思,也笑了起来,抬了一只手,应道:“那四公子,请吧——”

画舫里跟白樊楼的布局很像,该说不愧是师出同门,夜里泷河上挺凉快,萧楚挑了个靠边的座,本想着清静些,谁成想他一落座,很快就围上来了一群“百万”,什么“徐百万”“张百万”,各个都是京州出了名的铺户,眼里闪着贪婪的精光,一个叠着一个着抢到萧楚跟前。

徐百万说:“四公子,我家的丝绸今年多产了些,改日送一千匹到你府上,若是不嫌弃,往后我年年给你送。”

张百万说:“四公子四公子,我家也有些新来的洋货!”

王百万说:“四公子,俺家药铺子新出的‘颤声娇’,俺也给你送到府上去!”

……

萧楚被他们说得心烦意乱,又只能挨个敷衍。

船里的座比较低矮,他个子生得高,觉得脚边收着忒难受,总想把哪个“百万”的脑袋按下来给自己搁脚。

萧楚的名气不小,况且这辈子还没把名声搞臭,这就成了块好牌匾,哪怕他手里没握着一星半点的实权,在京州百姓眼里,“神武侯”就是众星捧月,那么到了商贾眼里,“神武侯”就是能卖个好价钱的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