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寻你,是有一件要事。”裴钰显得没那么从容,也跟着坐到许观身边,话语有些急切:“秋临,天子的癔症如今情况如何了?”
许观听罢叹了口气,手搁到了桌上,道:“不见好转,天子不愿用药,如今一日有大半时间都在嗜睡,恐怕……”
许观说到这儿顿住了,改口道:“皇嗣不知下落,天子又无其他宗亲,我担心有人趁此之危,另造新君啊。”
裴钰道:“也是时势所逼,如若真到了大厦将倾时,你会怎么选?”
许观思索了会儿,说道:“梅党和清流,择其一而从之?”
“依我所见……”裴钰压低了声道,“均不是良主。”
“小裴大人,何出此言?”许观疑惑道,“您父亲……”
提到“父亲”,裴钰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但很快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压下情绪,道:“清流和梅党是一丘之貉,如若想求存,证道,挽民生,必须要另寻他主,我向你荐一人,他拿着神机营提督的身份,是最有可能颠覆朝局的人。”
“是……神武侯?”
“是,”裴钰点头道,“梅党与清流不争兵权,萧楚是雁州萧氏在京唯一的血脉,如若有一党想先发制人,定然会从萧承礼下手,这也是我所忧虑之事。”
谈话至此,裴钰更是恳切,他握住许观的手,郑重道:“秋临,我如今身在清流,身不由己,很多事情只能交托你来做,我希望你能帮我,也算是帮萧楚,帮大祁,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