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明夷一个白眼,背过手走下了台阶,径直往另一侧的厢房走,边走边说:“周学汝的家眷这几日还在找人去白樊楼闹事么?”

明夷跟了上去,说道:“没再找了,衙门那边他们也不去了,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停了,真是奇也怪哉。”

萧楚干笑了两声,说道:“消停不消停的,没准一开始就被人推着呢。”

“主子说的是梅小鸟?可他干嘛找人来自己的地盘闹事儿?”

“有个由头给裴钰找不痛快呗。”

萧楚推开门,这是昨日他暂住的地方,尚没点上熏香,竟有些不习惯,服架上挂了几件不同色的袍子,他细细端详着,边和明夷说道:“梅党清流分庭抗礼,他想从裴钰这里下手,打破这种平衡。”

“那我更不懂了,”明夷摊了摊手,狐疑道,“图什么呢?两党相斗他能争到什么好处?”

萧楚看了他一眼,说:“你家就你一个儿子吧?”

明夷一头雾水地点了点头。

“梅小鸟是幺子,梅党势大,他前面排的那几个兄长就是压在他身上的群山,虽不知他是何目的,但他想要的就是梅党和清流相斗,最好把他前面几个余障全部扫清了,梅家未来的大势就握在了他的手里。”

明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不到这梅小鸟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京州哪有胃口小的?白银喂出了一群豺狼虎豹,逮着个死人就要啃。”

挑来拣去,萧楚最后选了件鹅黄色的袍子换上,还从其中一件衣袍里摸到两枚碎银子,拿手上抛了抛,也就二两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