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几声轻微的杯盘响动,裴钰脚下有些不稳,扶住了桌子,险些摔倒。
萧楚悠然坐了下来,调笑道:“不胜酒力啊,怜之,这酒你我同喝,怎地你就醉这么深?”
裴钰乜了他一眼,说:“我非是你,夜夜笙歌。”
“玩儿呗,谁不喜欢?”
裴钰像是叹了口气。
“戏弄人心很好玩么?”
听到这句,萧楚愣了愣神,怀疑是自己也喝多了,竟然觉得他方才那句话说得既是狠倔,又有那么些……
委屈?
萧楚看向裴钰,隔着铜炉中微弱的火,裴钰的眸子里好像隔着薄雾,一点火映在那潋滟春水上,像是长河落日,更像秋色天光。
萧楚忽然站起身,把那簇余火碾灭了。
第8章 醉颓
这一泼也把裴钰给泼清醒了,他猛然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双足发虚,浑身酥麻,分明炭火已熄,他却烫得好像要起火了一般,先前贪求的那几丝凉意现在变为成倍的热,毫不留情地烧灼着他。
萧楚这下也发现了裴钰的异常,微微蹙眉,问道:“你喝多了?”
酒热催得人头晕目眩,裴钰脚下踉跄了一下,勉强稳住声音,说:“这酒,是拿什么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