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眼中晦暗,抬靴踩上了清倌的额心,缓缓碾动着,寒声说:“刺杀都御史,你一家老小的命都不够来抵。”
他脚下用了几分力,清倌吃痛,开始嘶喊起来,泪水止不住地落了下去,口中不断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是奴婢一时糊涂,不知好歹,我错了大人!”
萧楚像是没听见他的讨饶,他抱着臂俯视清倌,说道:“本侯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
清倌急促地喘着气,边哭边答道:“梅渡川,是梅渡川……他让我找机会……”
“找机会刺杀清流官?”萧楚讪笑一声,说,“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拿命来换?”
“我弟弟…他会放了我弟弟,他手中有我弟弟的命!”
萧楚沉声道:“是么?”
他和梅渡川不相熟,但多少知道些他的手段。京州的两党斗得狠烈,阴谋阳算用尽,安排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戏子来刺杀,这把戏太幼稚了。
他稍稍抬起头,垂着眼看向清倌,眼里的寒意没有消退半分。
僵持间,裴钰忽然说道:“算了,我这不是没死。”
听他这么说,萧楚沉默了会儿,锐利的目光扫向裴钰,似是质问。
裴钰分毫不惧,也定定地看着他。
“行啊,”他们对视了良久,萧楚突然豁达地笑了两声,抬起脚,轻踢了踢清倌的脸颊,说道,“那你走吧。”
裴钰道:“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