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闹到衙门上,性质就变了。
梅党和清流党为何如今能相安无事,是因为梅知节坐在首辅的位置,而清流的裴广则是次辅,这是两党之间微妙的一种平衡。
裴钰把这清倌提到衙门上,到时候就不是他“想不想闹大”的问题了,梅渡川必然会找人借题发挥,以至于从民事牵扯到官事,最后会发展成为清流对梅党一种无声的宣战。
京州的财库还没有从梅党手中夺回,皇权就不会偏袒清流,此时宣战,势必会招来更强势的反扑。
所以他不能这么做,他只能把人扣下,但这也有不妥。清倌是白樊楼的人,裴钰今日要私扣下这人,必然就得认了梅渡川给他的这口羞辱,往后还会被诟病“以权谋私”。
裴钰爱惜羽毛,十分在意自己的名节,他会因小失大吗?
萧楚摩挲着玉杯,好像从上边触摸到了一丝裂痕,指腹贴着那裂痕缓缓地上下滑动。
裴钰,他会怎么选?
“好啊,那就砍了吧。”
随着裴钰的这一声,萧楚的手也顿住了。
第7章 摧折
裴钰看了萧楚一眼,说道:“只是我见今日侯爷没佩刀,不大方便,方才在楼下见着了侯爷的副官,就烦请他跑一趟吧。”
果然,他哪个都不会选。
萧楚暗啧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