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裴钰的手送到唇边,从小臂到腕部,再到手心,贴着脸落下细密又令人发痒的亲吻,方才的狠戾统统化成了温情的春水,柔柔地淌在他的肌肤上。

裴钰受不住热,面上绯色难消,眼尾薄红一片,萧楚就毫无保留地看着他,像是下一刻就要双目俱渺一般,贪恋着这幅光景。

看着那双眸子,越看越失神,心里的火愈烧愈燥。

萧楚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曲了一下,他深喘一口气,笑道:“你在我身边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的今日么?你赢了裴怜之,那咱们就斗这最后一次吧。”

侯府外的院落里跳来一只毛色皎白的兔子,翕动着鼻子正四下嗅探着,它身后跟着虎视眈眈的狐狸。

“噌”地一声,萧楚从腰后极快抽出了一把短匕,抵着裴钰攥紧的手心,强硬地塞到他手里。

裴钰瞪着眼睛,喝道:“你干什么?”

“杀了我,今夜之后,大祁一日不亡,裴家就一日不倒。”

他的语气变得寸步不让。

狐狸迈着谨小慎微的步子,低伏下身,做好了扑杀的准备。

“既然你想要,那我就把命给你铺路,我成全你吧,裴怜之,但你可千万别忘了我——”

“以后你往上爬的每一步,都要踩着我的血,你别想干净。”

萧楚的瞳仁颤抖着,凶戾和疯狂混杂在其中,他像是期待着裴钰的回答,又饶有兴致地把剩下的话语一字一句地扎在他心上。

“你知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恨你,我好爱你,我爱死你了。”

裴钰瞳孔骤然缩紧,他捏紧了短匕,捏得指节发白,青筋直突,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萧楚的力道太大,那匕首对准了他的心脏,平稳地向前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