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钰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

他愈看愈失落,愈寻愈急躁,用尽万法,从萧楚淡漠的双目也里窥不出一星半点的希望。

他心急如焚,心乱如麻,也终于心知肚明。

萧楚去意已绝。

攥紧的手也随着这个答案渐渐松了力道。

萧楚轻叹口气,转了转手上的刀,语气总算平和了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给我个苟活的办法,让我滚出京州。”

“可是怜之啊……”

他眼里忽然涌上无尽的沉痛,用这目光注视着裴钰,像把刀子割进了他心里。

“雁州已经烧成灰了,我回不去了,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他凉凉地说完了这句话,把裴钰的手给拨开了。

萧楚替他捡起了那把剑,随手扔回了裴钰掌中,在这个动作之后,方才那痛心疾首的萧承礼好像忽然消失了,他重新换回那副轻佻的笑容,冲裴钰抬了抬头。

“怎么样,我在你手里输了两次,爽不爽?”

裴钰喉咙一阵酸涩,自知多言无用,于是不再应声了,提剑又上,剑刃压上了萧楚的雁翎刀,二人双目相对,相互较力。

裴钰咬牙道:“打赢你,你就听我的,对不对?”

“这倒是新鲜,”萧楚笑他,“你这么想让我听你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