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怀好意地挑衅这个人:“在床榻上更主动些,没准我能从了你。”

萧楚几乎与裴钰胸背相贴,那声音就带着温热的吐息扑在颈后,令人发痒。

裴钰轻轻颤栗了一下,不去应他的荤话,又发火似地屈臂向后一打,萧楚就躲,躲过了他的肘不算,手还不安分地去扶人家腰,从腰窝蹭到小腹,行云流水般地,仿佛是个天生的流氓。

而正是这流氓打法,几招下来把裴钰身上一处不落地摸了个遍,裴钰身子一激,头皮发麻。

萧楚知道他怕痒,这动作于他而言就是明晃晃的侵略。

裴钰忍耐了会儿,终于说道:“别碰我。”

“好狠的心,”萧楚故作委屈,随后又恶劣地说了句,“那我偏要碰。”

裴钰反应也是不慢,一踢剑,旋身送掌而来,萧楚笑嘻嘻地扣住了他的手,可这掌风是虚,剑击是实,左手接了下落的剑后,裴钰极快地上挑过来。

这一挑,削断了萧楚脸侧一根细细的发辫。

他躲都不躲,任由一缕发丝被剑刃拂落,飘进了裴钰惊愕的神色里,随后信手接住了那根发辫。

“离了雁州十年,”萧楚攥了攥这头发,慨然道,“留给我的惦念,就只有这把青丝了。”

他转而看向裴钰,忽然嗤笑了一声。

“看来你是真想要我的命。”

说罢,他终于慢条斯理地抽了雁翎刀出来,刀刃贴着鞘刮出噌噌声,上前几步,俯首端详着裴钰,横过刀抬起了他的下巴。

“怜之啊,我寻你来论风月,你就别穿得这般雅正了。”

“现在不是谈风论月的时候!”裴钰收回眼神,拨开雁翎刀,用尽了力扬剑劈下,咬牙道,“死局未定,尚有生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自暴自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