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很快睡了过去,睡梦中也不太安生,一会发抖,一会说梦话,但陆洵摸着,倒没有刚才那么烫了,他的手心也汗湿湿的,呼吸很快,两片肩胛骨随着呼吸高低颤动。

天光已经大亮,时钟走过了七点,陆洵把所有东西都打包收拾好,背在身上后才叫醒骆翎。

”怎么样?能走吗?”

骆翎反应很慢地点了下头。

”渴不渴?喝水吗?”他拧开杯子,让骆翎靠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把吸管递到他嘴边。

骆翎无声无息地张开嘴,只衔住吸管最前面的小角落,吞咽也不是大口的,而是一点点地在往里抿着喝。他太微弱了,没生病的时候那种强烈的存在感因为发烧倏忽从他身上消失了。

是突然的,毫无预兆的。

陆洵说什么,他都乖乖配合,让走路,就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让吃点东西,即使吞咽困难,也在努力地吃。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陆洵,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陆洵把他带上了大巴车,试探着问:”我是谁?”

骆翎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在不算静谧的环境里,慢慢扬起一个笑:”师兄。”

”嗯,睡吧。”

陆洵给他把衣服往上拉了拉,仓皇地挪开眼。接下来他什么都听不见了,只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真的不考了?哎呀,太可惜了,今年不行明年也可以嘛。小陆啊,你适合做学术研究的,做我的学生好处多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