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天没亮就请好了假,跟着老乡的摩托车到了镇上,买了几个包子,本来打算在去县区的大巴车上吃,结果山路十八弯,每过一个弯道他就得跟着倾斜八十度,这一小时混沌的路上,陆洵怀疑自己的肠胃都会跟着拧成一股麻花被他吐出来。
包子自然也就没吃。
到了县城,路就好走了。赶了一天路,终于在七八点的时候到了病房。
这个时间其实很多病人已经准备休息了,一些陪床的家属赶着打热水,进进出出穿着拖鞋和秋衣,嘈杂又混乱。
陆洵一直走到走廊尽头,拐个弯就是病房,人少了很多,打地铺的也看不到了,就连空气都没有那么浑浊了。
他悄悄出了口气,一直走到看见骆翎名牌的病房口,仍然有点恍惚。
他早上还睡在大山里村委会的行军床上,晚上就回到他熟悉的城市,一墙之隔就是日思夜想的爱人——是的,爱人,这个词让他有点不好意思。报赧地笑了一下,只觉得安心。
之前想好的要怎么教训他都忘干净了,脑子里只剩下要好好抱抱他,这一个念头。
陆洵站在门外,刚想抬手推开,就听见骆翎说:“不要告诉他。不要让他来。”
“不要告诉他,”陆洵给骆宴说,“不要让他来。”
骆宴妥协了,他把陆洵的手塞进被子里,看着他闭上眼睛,走之前似有不甘地说:“你不让他来,无非自以为是地为了别人好。”
“你最好自己不难受!”
第92章 现实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