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最亲密的人,也是他最依赖的人,却偏偏不在他身边。

明明陆洵已经无数次触碰到了事情的真相,就摆在眼前,那么明显,就是没有想到。

一旦认清了这个现实之后,他就睡不着了。

只要一想到骆翎当时忍受着生理心理的双重折磨,他就心疼的连心口窝都跟着堵。

人的接受能力是有限度的,而陆洵只是消化自己的情绪都觉得太累了。

刚开始是心理上被压的喘不上气,后来即使他带着氧气机,也感觉胸腔闷得发疼,恶心反胃更是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想吐。

但是吃不下饭,吐也只能吐胆汁,每次弓腰,脸冲着塑料袋的时候,他都感觉要把内脏也吐出去了。

他的情绪越来越坏,被他自己禁锢在一个封闭的容器里,焦躁、烦闷拉扯着他。

他就想疼,越疼越好,疼得没有精力思考了才行。不然一闭眼就是这些年从头到尾的事,他也委屈,但这委屈现在在骆翎的病前完全不值一提。

一想到上个世界结束,他还这么逼骆翎,就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其实互换立场,很难说清他们俩直接发展到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更恃宠而骄。

就这么养了几天病,胡思乱想了一通,手背上被扎的青青紫紫的,骆宴一过来,看见他的手背就发了火,把手机甩到床头柜上,噼里啪啦的。

陆洵看了他一眼,没搭理,继续盯着天花板琢磨事。

谁知道过了一会忽然感觉手背被一个热乎乎的东西盖住了,弄它的人还一直在往下压,热毛巾没有拧干,淋淋漓漓地在往下滴水,很快把他手边的被褥都淋湿了,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