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洵什么都依他,太惯了。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种爱里夹杂着愧疚的感情并不纯粹,但骆翎不是那种死心眼的小孩,他也离不开陆洵,只要愧疚和爱都是我的,那我们就能过好。

这一切的基础都是骆翎愿意,他高兴被人管着,就算这个人控制欲很强,很多时候理解不了他跳跃的思维,从校园出来就从一个帅哥变成了普通职场里的普通男人,他都无所谓,只要他还能从陆洵身上找到被爱的证据。

而一旦他对这段关系厌烦了,陆洵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所以在一开始找不到他的那几天里,陆洵成夜成夜地睡不着,睁着眼睛等天亮。

他会想,为什么。

明明只是斗个嘴,简单到只是争论收垃圾的大叔每天早上几点过来这样的小事,怎么会人忽然消失了?

就算再生他的气,也不能人间蒸发啊。况且,到处都有他的痕迹,但到处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这种感觉,比凌迟还让人难受。

前几天陆洵觉得他或许只是想换个心情,但是真的太过分了,竟然一声不吭地就跑掉,他回来一定要狠狠被打屁股。

第三天陆洵已经很着急了。骆翎学校也不去,画廊上他的画也都撤下来了,但问策展人,他也说不清楚 ,只说代理人不让摆了。陆洵找遍了关系,电话那头传来的无一例外是别人的调侃——陆哥把老婆气跑了?

陆洵已经什么都不想了,只要他能回来。

第五天实在没办法了,陆洵找到了老骆家里。

到了下午五六点,一般师母都会回来了,但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直在门口等到晚上九点,打电话也不接,师母回来的时候眼眶很红,见到他更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陆洵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往坏的地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