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心电检测仪上微弱跳动的曲线逐渐开始有力,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清晰,血压回升,心跳频率逐渐正常,伴随着红光狂响的警报器也慢慢恢复成原样。

躺在床上的年轻人紧紧闭着眼睛,脸被吸氧机遮住了一大半,只能看到略显阴郁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梁。

他的身躯在电击的作用下重重弓起,又在下一秒摔回到病床上,瘫软的四肢在弹跳中猛地一抽。

”滴、滴——”

”心电恢复了,再过12小时没事,才算彻底渡过危险期……”

……

在这片无端的血海里,那些声音是那么遥远,粘稠的血液咕噜噜地糊住他的耳朵,哭泣、哀嚎和嘶吼都化成片段,在心电监测仪上平稳的运行中化作虚无。

——那是一个系统创造出来的世界线而已。

我在哪里?他迷迷糊糊地想,我获救了,我没有害死陆医生。

紧接着他就陷入更加深层的梦境中。

三天后。

陆洵终于从icu里被挪进了普通病房,他的肌酐还是很高,但已经能正常进食了,吃饭可以自理,不需要再绑着手脚,除了吐得比较厉害,不打镇定剂夜里就睡不着之外,一切都还好。

在icu的三天里,他试图跟护士搭话,但不知道是他表达不清楚还是怎么,护士的回答很含糊其辞,除了让他多吃点蛋白质之外,什么也不说。

但陆洵一点都吃不下。

他现在这具身体应该是肺上动了手术,伤口肿胀得很难受,倒不是多疼,始终在打止疼作用的药,就是难受,形容不出来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