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翎窝在他怀里一直在摇头,他似乎想把陆洵刚才说的话从脑袋里甩出去。
他曾经设想过千百万遍,把每一种可能都模拟了一遍。洵哥一定会生气,会不理他,会恨他,会像现在这样指着鼻子骂他是个骗子。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难堪,但没有。
一丝一毫难堪的情绪都探寻不到,他只是害怕,他太害怕了。
——陆洵真的不再爱他了怎么办呢?
几年间被疼痛和自我安慰包裹出来的外壳,因为陆洵一句不会再爱他了,忽然消失了。
那个被深埋在游刃有余外表下,渴望着陆洵的温暖和爱的小孩,在灵魂深处,发出一声悲痛的嚎哭。
他只会哑着嗓子说:”不行,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
”这么伤心啊,”陆洵托起他的脸,不停地给他擦眼泪,”小翎,我需要一个理由,哪怕只是一个骗骗我的理由而已,让我确信你不会再逃跑第二次了,只是这样。”
昏暗的安全区里,两个浑身血迹的人以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依偎在一起,骆翎像一株绝境中的枯草,他扬起脆弱的脖颈:
”可是你不爱我的话,我怎么办呢?”
他哭的太伤心了,眼睛鼻子都通红一片,被他自己咬的湿润红肿的嘴唇微微张着。
一只被拔掉爪牙的流浪小奶猫。
陆洵心下叹气,他其实并不舍得逼他,逼他比逼自己还难受,但如果现在放弃了,之前做的所有努力,放的所有狠话,再加上骆翎成串的眼泪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