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了,它消失了,”骆翎摇摇头,”开灯之后的几秒钟内,它消失了。”
恍惚间陆洵忽然想起刚进来的时候,明明祁佑的手搭在他肩上,但骆翎扭头的时候完全像没看到一样,并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是说,那时候在他眼里的祁佑其实是老鼠!
半人不鬼的祁佑是老鼠!
如果真的是这样,可以解释得通很多问题。
为什么每场投放老鼠的数量不一样,因为前一场还没完全死亡的玩家,他们的躯体和鬼无限趋同,但是作为人的意识还在,他们试图帮助其他玩家找到安全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同伴下手杀死自己。
为什么《小老鼠比尔的故事》里,最后小老鼠比猫大了那么多,当初陆洵看的时候就感觉像是完成了老鼠和猫身份的转换,现在看,就是这样。
帮助活人的老鼠可以被轻而易举地被杀死,但是完全变成鬼的老鼠又可以轻而易举地吃掉玩家。
一个阴毒的代际循环。
陆洵倒抽一口凉气,他温和的面具终于在直面一层层真实之后渐渐龟裂,露出他原本的神情——充满戾气,又自上而下的压迫感。
”你知道怎么开安全区吗?”
骆翎点头:”钥匙和血。”
”你自己站好,”陆洵扶了下他的腰,”你说,我来做。站到书柜旁边去。”
骆翎还想再说什么,但在陆洵的注视下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地走到书柜旁边,看着陆洵一把攥住祁佑的衣领,他的手臂上瞬间因为阴寒浮现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