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上面的那颗腐烂的头……从它脖子的伤口来看,砍头的刀并不怎么锋利,简直像是在锯头。

伤口极不平整,有很多因为刀钝而卷起的皮肉,此时正卡在骨头缝里,隐约还能看见腐肉里藏着的白色蛆虫。

陆洵猛地捂住自己的胃,里面像是塞了块陈铁,沉甸甸地往下坠。

好在骨架很快在门缝线前停下了,缓慢地抬起”胳膊”,冲着陆洵伸出手。

它不能离开采血室,看到这里,陆洵高高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一点。

他咽了咽口水,最后看了一眼牛皮纸上的名字,终于下定决心,把牛皮纸递给了骨架。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昏暗到快要熄灭的灯猛地大亮起来,颜色也从暗红变成了正常的暖黄色灯光。

骨架在他的注视下,僵硬地提起嘴角,张开腐烂的嘴巴,像老式挂钟里的报时鸟,一字一句说:”欢、迎、您、陆、医、生!”

虽然知道骨架并不会对他有什么伤害,但生理性的恐惧仍然难以克服,陆洵能听见自己心脏里传来的急促鼓点声,”砰砰”地不断撞击着胸腔,血液因为恐惧而凝固。

骨架仍在等着他的回答。

陆洵同样僵硬地对着它点了下头:”你好。”

从骨架越发高的嘴角能看出来,它很满意。

随即,它像提线木偶一样,在骨头不断摩擦的”咔呲咔呲”声响中转过身,一步步向屋内走。

陆洵松了口气,刚想转身把吓瘫了的祁白提溜起来,又听见骨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