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仍然爱您。”

梅露鑫沉默了很久,终于冲着他伸出手,骆翎把蛇崽团成一团放在她的手心。

梅露鑫盯着这个孩子看了很久,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在问谁 :”他会爱吗?”

骆翎坚定地说:”会的,他像您一样。”

”……像我一样吗?”梅露鑫有些迷茫,”怎么会呢?身体里流着祂的血,我们会爱吗?”

骆翎一愣,谨慎地问:”‘他’是指教皇吗?”

梅露鑫眉头皱了起来:”他有什么资格?我说的是父神。”

骆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陆洵,舌尖不自在地舔了一下嘴唇,这是他焦虑时候下意识的行为。

梅露鑫说:”父神是真神,是先神,是我们最伟大的信仰。我们都是祂的朝众,承认祂的强大,朝拜在祂的无所不能之下。”

”但是如果,祂才是给各族带来灾难,让他们陷入困境的罪魁祸首呢?”

陆洵猛地站了起来,走到梅露鑫身边,墨黑色的眼珠深处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焰火。

梅露鑫没有反应似的,视线始终落在她手心里的蛇崽身上:”朝众们被杀害、折磨、哀嚎着跪在地上祈求神的拯救,他们永远也想不到,神正高高在上地俯瞰、欣赏着他们的狼狈不堪,收割着他们的痛苦。”

骆翎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他半张着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梅露鑫的声音十分平静,波澜不惊的声线之下,是苦苦压抑着的惊涛骇浪:”你以为尼克罗姆为什么需要长时间的冬眠?你以为杀了父神不会得到惩罚吗?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不敢恨父神,只能把恨成千上万的加倍算在教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