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阿尔卑斯山上那短暂的对视了。

龙大概是天生的神,祂的感情冷漠,心如磐石,从来都理解不了怜悯、不甘的情绪。

温说:“尼克罗姆,还有精灵族的两位小朋友,欢迎你们来禁林。”

陆洵没什么反应,骆翎见状从他身后悄悄露出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温。

温努力煽动自己只剩下一半的翅膀,吃力地飞高了一点,对骆翎说:“不看是好事,不要吓到你们。”

骆翎摇摇头,这种情况下,陆洵没有指示,他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能装作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怯生生地藏在陆洵身后。

陆洵说:“温,梅露鑫呢?”

温冲着身后的方向扭了下头:“找吃的去了,很快回来,我们总要招待你们。”

“不用,”陆洵顿了顿,“这里还有旧神的味道,他刚刚走?”

温的情绪仍是没什么波动,他笑笑:“幸亏你们路上走得比较慢,梅露鑫还担心你们要和他撞上。”

陆洵看着他,即使身在炼狱,垂死之际,仍然保持着风度翩翩,脸上的笑也并不是刻上去的虚假笑容,而是带着很多情感。

无奈,庆幸,歉意,解脱……

陆洵有一瞬间觉得神该是这样的。

但蛟龙毕竟身份低贱,大概是先神和巨蟒族的某位私生子,是家族里名副其实的混血泥巴种,所以明明相爱,却不能和梅露鑫结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和旧神结合。

现在就连他自己都被旧神囚禁在这里,不知道放血的苦他又吃了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