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幅画里,巨蟒族已经准备退守回树林了,但这幅画非但没有树林的影子,甚至是连棵树都没有,只有一个光秃秃的鼓包山。

仍是有两方人马对峙。

黑袍遮脸的是人族魔法师,对面节节败退的是本就重创未愈的巨蟒族。

巨蟒族的失败是显而易见的事。

在人族的心狠手辣之下,它们连颗蛇蛋都没能留下,全部被砸壳,撬开来,成型的小蛇烤着吃了,没成型的碾碎煲了蛇汤。

等到断后的教皇回来,只剩下满地的巨蟒尸体和残羹剩蛇崽。

陆洵一讪。

巨蟒一族明明已经逃走,但还是被贪婪的人族赶尽杀绝。

就算当时的那一代人族都死了不知道几个轮回了,教皇想要报仇有没有错?

这是一个伪命题,陆洵答不上来。

他们站在画前,彻底沉默了。

空气中慢慢流动起那股腥臭异味,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下一幅画上,陆洵看到了自己。

龙神还不是神的时候,他匍匐在半山腰,目光中没有丝毫情感地看着跪在阿尔卑斯山脚的教皇,平静地移开眼。

他看到半空中那条蛟龙了,猩红的眼睛似乎溢满了血泪,蛇女坐在他身上,表情慈悲。

下一秒,听完教皇添油加醋夸大原委的先神震怒,降下惩罚,参与猎杀的全部人族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巨蟒族毕竟没有灭族。

蛇女以为这已经算报仇了,但教皇不满足,他要全部人族给他的部下陪葬。

……这是忘族灭种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