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洵不知道它在想什么,也不关心,只觉得他们一群人蹲在沙滩上吹冷风,一遍遍看着芬尼安的身影出现在港口,又从船上离开的样子真的很沙比。

他戳了戳已经开始流鼻涕的骆翎,把纸条递给他。

【冷就到翅膀下面躲着。】

骆翎看出他的不耐,问阿拉里克:“大殿下,咱们不如直接去船上看看,在这里等什么呢?”

阿拉里克犹豫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向着唯一亮灯的地方走去。

劳伦拉跟在他后面,有些不放心地追问了几句,皆没得到回答,只能忿忿地住了嘴。

骆翎和陆洵远远的坠在后面,也没什么好说的,刚才在土墙通道里互相试探了一番。他们俩倒不会生出龌龊,就是陈年旧疤提起来就像把结的痂重新撕下来一样,不疼,但足够难受。

骆翎握住陆洵的手,这次他没再被甩开,高兴地拽着陆洵的手晃来晃去,和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没什么区别。

这一念头乍起,陆洵打心底里惊了一瞬。

他年年都准备生日礼物,但是后面的都没送出去,倒是让他稀里糊涂的都快忘了骆翎今年几岁了。

算算日子,马上都快到骆翎二十六岁生日了,距离他们认识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是数字的时候,听起来好遥远,从青年到壮年,只觉得人生几分之一都没了,但要是落到日子里来看,却连几件事都经不了。

骆翎十六岁的时候,办公室惊鸿一瞥,陆洵两句话就引得人吵吵嚷嚷要认识他。

骆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几年间,他们恋爱,互相交付终生,在喷泉下接吻,也在日落时赶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