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听见陈让粗粝的喘息声。
他的脸上没再有杨硕辉早上拍到的那样摇摇欲坠之感,反倒整个人红得发亮,眼眶更是血红,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陆洵怀疑他会冲上来把自己撕了。
陆洵夹起一张照片,像模像样地看了半晌,才出声:“什么意思?”
陈让上前一步,想抢过他手里的照片,旁边很快有人挡在他们俩中间,把陈让隔开了。
陈让一巴掌糊到挡着的人肩膀上,抬起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命地盯着陆洵,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是你寄给我的。”
陆洵轻轻笑了:“你癔症还没清醒呢?”
“你他妈装什么好人!”陈让扒着拦住他的肩膀,怒吼:“陆洵!从头到尾都是你,你他妈像遛狗一样耍我!我一定要曝光你!”
陆洵无辜地摊开手:“我干什么了?正好同学老师都在,一起听听你要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吧。”
陈让看着他这幅挑衅的模样,一时气得血液翻涌,口不择言:“在宿舍里摆灵堂的是不是你?!往我枕头下面塞符咒的也是你!你还操控着我跟辅导员打电话,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陆洵轻叹一声,看来陈让进一趟医院也不是全无作用,原以为他脑子都得被吓成浆糊了,竟然还能梳理出来。
可能这就是双腿离地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吧。
陆洵看着周围神色各异的同学,无奈地伸手箍住陈让的肩,他们俩中间甚至还夹着一个人,三个人像汉堡包一样贴在一起,滑稽又可笑。
陆洵担忧地说:“陈让,你真的可以出院了吗?我觉得你还是……”
陈让打掉他的手:“你自己不觉得自己假惺惺地很恶心吗?”
“陈让,我在关心你,”陆洵举着被狠打了一下的手,面上逐渐露出伤心的神情,“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你不来上课,我还帮你解释,你现在来了就要污蔑我,把你做的事全推到我身上。可是……我心里没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