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春节晚会,也再没有李谷一老师的难忘今宵,只有一家人齐齐整整围坐在火塘边的茶话会。李妍年原本打算要熬夜撑到子时守岁的,可平时养成的生物钟不肯合作,正听着黑豆说饭铺打算初五开张的事儿,听着听着,头便点了去。她身子一偏,眼看着要歪到火堆里,幸好赵旭眼明手快,一把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才没让李妍年大年三十都还没过久“红火”一把。
黑豆毛豆都被她吓出一身冷汗,赵旭看看未来大舅子和小舅子,沉着道:“还是抱她回屋里睡觉吧,叫醒了一会儿怕是要睡不着。”
黑豆这时才想起来跟他计较一下男女授受不亲这回事儿,有些不悦地从他手里接过人:“我送上去就好了,你们坐着,一会儿还要煮饺子,等吃过了就都回去睡吧,也不早了。”
赵旭手心里还残留着李妍年身上的味道和体温,虽然贪恋,却也明白这会儿没有坚持的理由,淡淡笑道:“我替你拿灯照着吧,你动作轻点,别吵醒了她。”
黑豆心里冷哼一声,听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赵旭才是李妍年亲哥,他是表哥呢!不过想归想,他忍着没回嘴,小心翼翼地抱着自家妹子上了楼。过了年李妍年又大了一岁,而且当着赵旭的面,黑豆也不好脱她的外套,只简单摘了鞋子,盖好被子便都退了出来。
没了家里的主心骨在场,三个“臭男人”也没什么守岁的心思,煮了三大盘饺子当宵夜吃过,便各自回屋洗洗睡了。
李妍年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觉着腰酸背疼的,一看自己身上才发现黑豆忘了替自己脱了外套,结果衣服里还塞着她没放完的两个炮仗,这一夜翻身翻的,全顶在腰上了,起来那个难受啊,跟肾上被人打过两拳头也没什么差别了。
估摸着应该是自己精神短,没撑住早早睡去了。李妍年心里还有些责怪,黑豆他们怎么就不叫醒自己呢,难得的一个新年,又没过完整。
不过当她走下楼,看见黑豆毛豆两兄弟已经在厨房里忙乎开来的时候,李妍年脸上就只剩下笑脸,哪里还记得刚才落心里的一顿埋怨。
“哥,豆豆,怎么都这么早啊?”她笑嘻嘻地跟两人打着招呼。
厨房灶上叠着半旧蒸笼,白色的蒸汽正呼呼往上冒,带出一缕香甜的米粉香味。
李妍年吸吸鼻子,好奇道:“这是在蒸什么呢?”
黑豆回头朝她笑笑:“你昨天不是还念叨着忘记蒸白糖糕了么,昨天夜里反正睡不着,我就起来把米给泡上了,早上跟豆豆一起现磨的米浆,正好蒸了新鲜吃,也好取个节节高的好兆头。”
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他们竟都记得。李妍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灶上白糖糕还未完全蒸熟,可她的心已经尝到米糕的甜味了。
“哥,大年初一到十五忌讳动刀杀鸡的不?咱们院子里那四五十只鸡,早该杀了卖了的,前头忙就给忘了。我想着难得你们两个这几天都待在家里,正好帮着把这些鸡给料理干净了,说到杀鸡,我还真有些不敢,估计赵旭也是不会的。”
大年初一是忌打扫,扫帚是动不得的。不过照他说,这什么忌讳不忌讳的,也就是个在乎不在乎的事儿。家里可养着几十只鸡呢,让李妍年和赵旭两个动手可搞不定。想到这里,黑豆便毫不犹豫地说道:“吃过早饭就动手烧水好了,赵旭帮着烧水,你和豆豆拔毛,杀的功夫留着我来。”
李妍年连声应了,便也没跟平常一样往后院去喂鸡。三人等着白糖糕蒸熟,才摆好碗筷,赵旭便跟闹了闹钟似的,准时踩着点儿下楼来了。
“白糖糕?”他眼睛刷得一亮,一脑袋瞌睡虫顿时跑了。
李妍年看见他这副吃货模样就觉得好笑:“嗯,赶紧洗脸刷牙过来吃饭。”
黑豆和毛豆不管他,已经坐到桌边捧着热牛奶开吃。新出炉的白糖糕又香又软,清甜爽口,吃着一点都不觉着腻。三人一下子就干掉一整盘白糖糕,等赵旭收拾好自己,第二盘都快见底了。
“嗯,果然好吃,”赵旭赶上个末班车,抢到了最后一块,或许是抢来的东西比较好吃,才入口,他便大方送出一个赞许。
“我哥他们早上起来现蒸的呢。一会儿给隔壁也送些去,你也赶紧吃,吃完还要你帮着烧水呢。”
赵旭不解:“烧水干嘛?一大早就准备洗澡洗头,不是昨天才洗过吗?”
李妍年把今天要干的大事跟他解释了一遍,说来也是她犯糊涂,本来卖家信用腊月里就能升到黄钻的,可她偏偏忙忘了,连六十四笔交易限额都没用完,白白浪费了那十几笔交易额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