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例是李妍年这个大病号先吃。黑豆小心地吹凉了滚烫的热粥,才送到她面前。
李妍年朝他轻轻一笑:“谢谢哥,这粥熬得可真香。”
黑豆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没有吱声。
李妍年没想那么多,他们两个可还等着碗喝粥,连忙咕嘟几口就把一大碗粥给喝干净了。米粒煮得火候正好,破了骨头,却又没有烂了架子,醇厚顺喉,一口下去,满口米香,简直是她有生之年喝过的最好喝的白米粥!
黑豆接过碗,又打了一碗吹凉了递给毛豆,等他喝完了,才打了满满一碗供到灶台前,折了三根细树枝点着了,举着树枝对着灶台拜了三拜。
毛豆看着奇怪:“哥,你干嘛呢?”
黑豆脸上没太多表情,回头说道:“给爹娘上柱香,也让爹娘尝一口白米粥。”
毛豆和李妍年面上顿时黯了下来,一个是年纪小,还记挂着有爹有娘的日子,一个是心思深,肚里肠子多转两回,便明白了黑豆之前没提给爹娘上香的事儿,大概是家中实在拿不出像样的贡品,怕底下的父母有知,见了心伤。
而眼前光秃秃连个配菜都没有的白米粥,在他眼里,已经是极好极好的,能让父母安心无牵挂的东西了。
“虽然爹娘的牌位还埋在堂屋里没找着,对着灶台也是一样,二妞,豆儿,你们也过来给爹娘上一炷香,报个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