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棠上前按住他的手。
“是我,你给了画卷那个,我已经把你救出来了!”
孙书扬惊恐的目光望着她,大脑像是一台陈旧的老机器,在缓慢地寻找记忆,过了少许,他终于慢慢安静了下来。
“现在给你敷药,我知道你很疼,但要活就要上药,忍一忍。”
沈兰棠非常体贴地给了他一块布,孙书扬咬着布眼里流出眼泪。
上完药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了,孙书扬虚脱地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床顶。
沈兰棠走上前。
“是你自己弄伤的喉咙么?”
沈兰棠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想要逼问的人怎么会弄伤他的喉咙,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我……”才吐出一个含糊的字,孙书扬就痛苦地捂住了喉咙。
“那个,宝珠会读唇语的,你做口型就行。”
孙书扬怔了怔,不再发声,用唇语道:“我知道他们会抓我,我告诉他们我把所有行贿的人名都记录了下来,还有受贿官员名单,我把它给了一个我信赖的人,如果我死了,名单也会随之暴露于天下。说完,我就吞了炭。”
一个没有受到审讯培训的人大多数情况是熬不住严刑拷打的,但严刑拷打往往是逼迫人在失智的情况下说出信息,这是人在极度痛苦下的自我保护反应。但是人在极度痛苦下很难有条理地写出信息,所以他弄哑了自己的喉咙,来保护自己不会被套出话。
也是一个狠人。
“那,证据呢?证据交给皇上了没?”
“呃……此事需要从长计议,你好不容易才被救出,先休息吧。”
沈兰棠看着情况不对,先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