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枝凑得很近看那道伤口,呼吸落在上面,如羽毛极轻地扫过,带过一阵阵酥痒,祝玄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地曲了起来。
房间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衣衫无意碰撞到一起,发出的窸窣的摩擦声。木兮枝拧开瓷瓶的盖子,正要往伤口撒药时,祝玄知抓住了她的手。
木兮枝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看他:“你抓我手干什么?我这是要给你上药,不是要害你。”
祝玄知没松开她。
“我不想上这种药。”肩背的疤,他也想留着,至于为何想留着,祝玄知暂时拒绝往下深思。
木兮枝感觉被他抓住的手腕发着热,她忽略那抹异样,半开玩笑:“你这样弄得我真的要怀疑你是不是在这瓶药里放了什么。”
祝玄知不自觉摩挲过她手腕,却在意识到后缓缓地松开了。
他慢条斯理地拉起被扯到肩下的衣衫,准备穿回去,说话间眼尾微抬着,眸中晦暗流转:“如果你怀疑这药有问题,便扔了。”
这回换木兮枝抓住了祝玄知的手:“你真的不用这种药?用了它立刻痊愈,不用再疼,还不会留疤,你不介意身上留疤?”
“留疤又怎么了。”
木兮枝拿着药瓶,顺口说道:“留疤怎么了,留疤丑啊。”
他拉住衣衫的手一松,快盖过肩的衣衫没了固定,又滑了下去,露出一小截白皙却又富有薄肌的手臂:“你觉得丑?”
她抿唇:“大部分人都觉得疤难看吧,很少人会想留疤,我这是怕你后悔才提醒你,你这伤口有我一指长,疤痕肯定也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