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目之所及是趴在小榻上,难以伸展四肢的木兮枝。
她睡着了。
呼吸平缓,表情自然。
木兮枝的脸枕在胳膊肘,原本的高马尾被她放了下来,大概是嫌硌得慌,上半身斜搁到小榻的高处,垂下的红裙映得皮肤雪白。
祝玄知回想她前不久说过的话——若他不是祝令舟,她是不会护着他的,也不会帮他隐瞒。
一切都是因为祝令舟。
日后木兮枝知道他不是祝令舟又当如何,会气愤到杀他?
不会。
他和她不一样,他会杀了骗过他的人,但以木兮枝的性格,哪怕再生气,也不至于为此杀人,遑论他也不可能会让她杀了自己。
不过以她斤斤计较的作派,兴许会用别的办法解气。祝玄知眉头轻蹙,他为何要想这个。
等他办完想办的事,她知道便知道,与他再无关系了。
木兮枝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后,她沮丧地发现那药果然如祝玄知所说那样没用,探了一下,他体内的阳气还是十分重。
怎么办呢?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木兮枝想了想,吃药不行,不妨用物理降阳,跑出去问在天墟镇开了几十年药铺的大夫,哪里有冰泉。
大夫说天墟镇是有冰泉,但那归扶风,寻常人是不得入内的,擅自入内被抓,下场会很惨。
她才不管擅自进冰泉的下场如何,问到冰泉位置就行。
木兮枝又回房间,撞上刚从床上下来的祝玄知:“你阳气盛,是因为你练了聚阳之火和体内有火属性的朱雀,泡冰泉可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