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母亲如何能瞑目?
他多惨啊,却连说惨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死去的五十万祝余族人,比他更惨。
桑念慢慢道:
“他真的,很可怜。”
碧柯沉默许久,扯了扯嘴角:
“世上可怜的人不止他一个。”
桑念:
“我知道,你也很可怜。”
碧柯还是笑:
“我?我才用不着你来可怜。”
桑念轻声道:
“你当年带着薇薇东躲西藏,明明自己也是个孩子,却还要抚养她长大,一定很辛苦吧?”
碧柯笑容凝住。
桑念道:
“你亲眼见到了祝余灭族,见到了那么多的血和泪,作为守护他们的灵兽,你该多难过啊。”
碧柯猛地攥紧手中酒壶。
桑念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取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呛得直咳。
碧柯回过神,夺走酒壶,另给她倒了杯白水,语气嘲讽:
“这可是世间至烈之酒,你哪喝的了。”
桑念:“你不也喝了五百年才适应吗?”
碧柯语气没什么起伏:
“用不着五百年,一个月就够了。”
桑念端起水杯,看着水面的涟漪,低声道:
“你放过谢沉舟吧。”
碧柯不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桑念与她无声僵持。
良久,碧柯放下酒壶,摸摸桑念的脸,叹了长长一口气:
“念念,我真的很喜欢你。”
桑念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碧柯指腹摩挲她柔嫩脸颊,在她耳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