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灯火热意像人渡来,男人面上亦盈了一层晶莹的薄汗。
在光线之下,晶亮亮的。
男人身前桌案上的那坛子酒已经见了底,侧倒在桌上。
倒是那只白瓷酒盏依旧落在男人指尖,不过也只是虚虚握着。
其前倾着身子,额头也恰好落在那只手的手背之上。
只见其眉眼轻敛,长睫也垂在眼下,整个人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不多时,沅宁的身影出现在了偏殿之外。
她明日便要去沈莺眉那边住了,方便后日婚礼的举行。
而这几日宋霁声都不在主峰,她就也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同他说。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着应同人说上一声才是,是以她还是来到了偏殿之外。
她抬手轻叩了下门。
门内未传来宋霁声的声音,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不过应是落在了软垫之上,声音有些闷。
沅宁闻声推开了门。
空气中弥漫着的桂花香气同酒香味混合着一道传来。
让人觉着很是熟悉的气温。
像是前年春时,她在洛水城中喝到的那种。
印象里很是好喝,清甜的桂花香裹着丝丝甜意,并不呛人。
只是当时已过了节令,二人只买到了小小一坛,她还同宋霁声说来年冬天要早一些去买,买上一大坛。
不过,后来自己并未在那处待到第二年冬时便离开了,自然也不曾去买上一坛桂花冬酿酒。
沅宁往里头走了几步,顺着桂花香气的来处循去,她很快便看到了趴在桌上的男人。
她朝着矮桌边走近了些,在其旁边蹲下了身。
男人身上的桂花酒味道尤为浓厚,她看了眼桌上搁着的那只酒坛子,俨然已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