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男人方才走近,掌心向下轻覆,一个小小的结界便在那几丛茉莉之上铺展了开来,落下的雨水也不再侵扰那几株茉莉,而是落在结界上之后便凝结成了较大些的水珠从上头滑落下去。
没一会儿,那方小小的结界上就如用雨水织起了一层朦胧的纱罩,迷蒙着笼在上头。
宋霁声垂下眸,神色不明的瞧着自己手下生出的结界,唇侧却缓缓勾起了个满含自嘲意味的笑。
先前自己无什么再活下意愿地的时候偏偏让自己遇到了沅宁,眼下自己想好好活下去同人相伴相守的时候,她偏偏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她就像是飘落在世间的一朵花,去留无声。
上天像是同他开了场莫大的玩笑,末了还坏心思地逗弄了他一番。
时隔经年,他似乎再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天意弄人”这一说辞。
“师兄!”
鹤知意知晓宋霁声心中难受,特意给他留出了空间,却没料到一出来便不见了他的身影,再抬眼时,只见自己的师兄正浑然不觉地站在外头的瓢泼大雨之中,身上的素衫已经完全湿透了,同满头的乌发一道贴在他的身上。
见状,鹤知意忙从在屋中拿了把油纸伞,一边动作着将其撑开,一边往宋霁声处跑去,在他的头顶之上留出了一方无雨的天地。
他从未见过师兄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撑着伞静静站在一旁。
许是实在见不得自己敬重的师兄这副神情,鹤知意在一旁嘟囔道:“师兄,不就是一只小花妖么,有什么可值得你这般在意的?以你的天资、身份,找个什么样的不简单,先前陵水宗的宗主不还想将他的女儿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