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之人本就因着门内人长时间没有动静而起了担忧之心,此时又听得门内人惊呼之声,自然还不等头脑反应,不等理智束缚,伸手便推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沅宁也一边用手中的干毛巾往身前遮去,身子也埋回了水中,一边又下意识地回头往木门处看去。
但少女挂着水珠的双肩还是毫无遮掩地撞进了宋霁声的视线之中,连带着形状被描摹清晰的锁骨,以及水波下荡漾着的那点白皙肤色。
视线只稍稍一触,男人便像是被灼烫了一般,偏头将视线挪去了别处,似乎再看一眼,便是什么无赦之罪。
那扇木门再次在沅宁的视线中被阖上,不过不同于上一次地轻缓,这一次关门之人的动作中显然多了几分慌乱。
男人的手还落在门把上,长指微蜷,原先散开拨在胸前的长发随着男人的动作松散着将其面容遮去了大半,也恰好藏去了男人在一瞬之间便红了大片的面容、脖颈,以及耳廓。
“抱歉。”
宋霁声的声响不大不小,穿过身前的木门,刚好落到沅宁的耳畔。
声音一如往常,只是仔细听,便不难寻出男人藏匿其中的那点慌乱。
不过回应宋霁声的,是门内长久的沉默。
虽方才宋霁声的动作很是迅速,但沅宁还是眼疾地瞧见了男人披散长发遮掩下的那片绯色,方才心头的惊慌早已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逗弄他人的恶趣味。
沅宁踏出浴桶,利落的换上了一旁的搁着的干净衣裳,又故意放轻了动作往木门处行去。
她知晓,宋霁声此时必定还在门后。
同自己一门之隔的距离。
沅宁蹑手蹑脚地行至门前,像是只弓着身子的小猫,可爱又俏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