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一会儿给伤者上了药,你就去休息一会儿吧。”

又走了一段路,他们向村长询问了昨晚起火的缘由。

村长:“唉……也不知怎么的,可能是哪家烛火掀翻了,昨夜突然就起了大火。大家伙都还在睡,等瞧见火光听到喊声,火已经着起来了,烧了一片的屋子……

屋子烧了也就罢了,好几个娃娃都没了爹娘,还有些腿脚不便的老人,也跟着去了。”

“夏日天干物燥,是容易走水。”师兄面露不忍,“还请老人家节哀。我们这次会留在村中几日,等救治好伤者,帮村子里重建了草屋再离开。”

村长摆摆手,在一间破旧的草屋前站定。

“伤者都在里面了,有劳二位道长。”

沈乐言推开了草屋的门,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床上模模糊糊能看见几个人影躺在上面。

随着外头的凉风散进去,屋里的血腥气淡了一些。

他拧了一下眉。

师兄只道少年在宗门里待惯了,没见过这样被火烧得血肉模糊的惨状,一时不大适应,也没放在心上,接过草药开始给伤者们看伤。

沈乐言转身合上门,漆黑的眼瞳被阳光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淡金色。

从他进入这间草屋开始,与刚才废墟底下如出一辙的阴冷就又一次爬上了他的后颈。

冷就算了。

还一直在他脖子边吹气。

他摸右脖子,左脖子痒。

他摸左脖子,右脖子痒。

……如果真是妖魔作祟,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