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一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走着走着,他忽然闻到了一股浓重腥臭的血腥味,他的脚软了软,扶着墙,快步循着气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大厅里,满地狼藉,到处都是血,那些孔武有力的保镖全都躺在了血泊里,喻杭脚一软,跌坐了下去,剧烈干呕了起来,他呕得厉害,脏器抽搐得扭曲。
他还是吐了起来,几乎要把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
恐惧呕吐间,他不经意瞧见了一条残臂,浑身骤然僵硬,脸色煞白,他认得那是宁睿的手臂。
庄老师……庄老师呢?庄老师在哪里?
他看见了一条被拖曳出来的血痕,他忍着几乎要晕过去的恐惧和恶心,艰难地顺着那条血痕的方向,小心翼翼地爬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让他一生难忘的一幕。
庄亦河站在甲板上,把宁睿的头放在地上,然后他退后几步,像是踢足球一样,将宁睿的脑袋踢进了海里。
喻杭脸色惨白,恐惧得不敢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死死地抓着地板,他想闭上眼睛,可他仍是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时,庄亦河拿起身边的小提琴,开始演奏了起来。
天空很蓝,白云柔软卷舒,海鸟飞过天际,大海广阔无垠,仿佛包容着一切。
满地血污中,浑身是血的青年深情缱绻,演奏的曲子美妙舒缓,带着极致的温柔。
青年的眉目也很温柔,唇角噙着笑意,仿佛正在给挚爱的人演奏一曲表白爱慕的曲子,完全不像是刚刚杀人分尸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