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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二十分钟,两人才爬到山顶。

山顶的风有点大,吹得庄亦河头发凌乱,他吸了一口凉气,骨头渗着凉意。

两人躲到里边一点的背风山壁后。

孟骄把手里的大电筒给庄亦河,脱下背包,从包里拿出两件棉衣。

“我还以为你是带吃的,没想到带的是衣服。”庄亦河讶异道,“有先见之明。”

庄亦河在冲锋衣外面又套了一件棉衣,孟骄也穿上棉衣。

天色不再是纯黑的,天地间光线处于明暗之间的晦暗灰蒙。

庄亦河和孟骄并排坐在还算宽敞的平坦石头上,双腿从石头边缘垂下,凌空晃悠,一齐望向东方的天空。

“手冷。”庄亦河说。

孟骄握住他的手,将温度传递给他。

朦胧的冷白从天际线开始蔓延,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到最后把整片天空变得灰白微亮。

风没有起初这么大了,基本停了下来,但时不时也会刮起,将庄亦河的头发掀起几缕。

孟骄整理了一下他的帽子,庄亦河干脆靠在他肩上,说:“这样可以压住我的帽子。我可真机智。”

孟骄笑了笑,按了按他戴着棉帽的脑袋,说:“小机灵鬼。”

两人安静地等着日出,许久没有说话,但庄亦河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安宁和舒适,尤其是与孟骄交握的那只手的温度,让他舒服得心尖颤抖,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甚至感觉到有一些困倦了。

是舒服到极致才会产生的困意。

天上疏星几颗,淡淡的弦月高悬,天色越来越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