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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宁遥又把刀随手搁在餐桌上,坐到了客厅的旧沙发上。

易缙靠在宁家门外,因为跑来太急,还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

深夜寂静,偶尔的时候,会有老鼠或蟑螂飞快窜过的动静。

昏黄的走廊灯光下,易缙额上的汗水泛着细碎晶莹的光,他闭了闭眼,咬着牙深深地呼吸了一口。

右手握着的手电筒光束歪歪斜斜地照着,握着手机的左手用力到青筋清晰可见,手机里,播放着宁遥家实时的客厅影像。

摄像头传来的实时影像里,清瘦单薄的少年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了起来,瘦削的腰背弓成无力的形状,他埋着头,掩盖住他的表情。

宁遥一动不动,就这么坐了一晚上。

易缙看着手机里的画面,在门外站了一晚上。

白色逼仄的墙,扭曲灰色的空气,消毒水的气味浓重。

这是很高很高的地方,少年笔直地站着,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的世界,面容苍白绝望。

少年很瘦很白,病号服底下的身形十分单薄纤细,骨相突出嶙峋,但却不难看,反而有种精致的好看,仿佛一尊美丽脆弱的白瓷。

有人从他的后面逼近了过来。

少年心里顿时生出无限的恐惧和绝望,浑身颤抖,但他似乎被定在了那里,即便全身骨头和肌肉绷得生疼,也无法移动一分一毫。

“阿遥,你真的很像你的妈妈。”男人抱着他,声音低沉,缱绻中带着偏执的病态。

少年漂亮的脸上落下了恐惧的眼泪,像是一串串掉了线的珍珠,美得惊心动魄,也引得人格外兴奋。

男人从后面掐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深情又激动道:“悠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