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遥微怔,点了点头说:“那行吧。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要管谁。”
今晚的对话就到此为止,宁遥转过脸去,朝着和易缙相反的方向,像是要彻底贯彻谁也不认识谁的方针。
宁遥在今夜意外地睡得不错,不知什么时候,就把头转了个方向过来,正对着易缙。
失眠到凌晨三点的易缙,不经意瞥了过去,视线在宁遥的脸上定住。
虽然绷带缠了大半的脸,但仍能看得出宁遥的睡相很乖,长长的睫毛乖巧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片暗色伞影。
易缙看着他,突然想到今天宁遥站在大雨中,绝望又疯狂,带着对世界挑衅的样子。
那不是他第一看见这样的宁遥,在更早的时候,他十九岁,宁遥十七岁。
和宁遥印象中的第二次见面不一样,易缙第二次见到宁遥,是在某个海滩派对。
银白海滩上,少年绝色,纤弱苍白,矜贵优雅,正在用小提琴演奏着一首激昂悲怆的曲子。
海风狂肆,少年的白衬衫被猎猎鼓起,冷白瘦削的腰身若隐若现。
曲子越发激昂高亢,带着无与伦比的旷远和悲伤,他的琴弓越拉越快,风越来越大,他的腰背随着音乐的起伏,时而挺直,时而微弓,透过薄薄的白衬衣,隐约能看见那道时起时伏的漂亮脊椎弧线。
波涛汹涌的大海前,那一抹雪白无暇的身影脆弱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海风折断,被怒吼的海浪吞没。
像一只美丽脆弱的蝴蝶在死亡风暴面前翩翩起舞。
而少年忧郁的眉眼下,始终藏着对世界的极度厌倦和嘲讽,他似乎站在世界之外,冷漠又疏离地俯瞰人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