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啊,都是血啊,那么多血啊,若不是我早有准备先躲起来了,我也要死,不要怪我自私,我没办法啊,主子们斗起来,我一个奴隶能做什么啊……”
老妪痛哭出声,棠哥儿心口一跳,和熙哥儿对视一眼,眼里皆是震惊。
棠哥儿稳住心神,“你这样说我不懂,我要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出来。”
老妪抬头看他,眼神空洞。
或许这个秘密她在心底藏了太久,说出来的那一刻,她反倒放松了。
老妪曾是红家的奴婢,她和红府守后门的小厮私通,小厮会经常跟她说府中的事,例如小姐总是从后门运些奇怪的东西进府。
有次,小厮把钱都留给她,煞白着脸告诉她,他可能要死了。
她逼问下,小厮才说,他看到了小姐送进府的东西,是人,他把这件事跟老爷夫人说了。
小厮走后,她彻底难眠,隔天醒来,便从其它下人嘴里得知昨夜的动荡。
老爷夫人不知为何大怒,将小姐关禁闭。
小厮凭空消失,下人们像是通好气般,对小厮缄口不言。
她不甘心,她恨,但她无能为力,她只能在思念小厮时躲在他们私会的后门角落,却意外听到红昆落跟人密谋。
红昆落要血洗红府,只因他家人知道了她吃人的事。
棠哥儿瞳孔皱缩。
熙哥儿再也忍不住,“她为什么要吃人!”
“我不知道,但我听着她同那人说。”老妪眼神恍惚,“道人说了,只有美人的血肉能让我一直漂亮下去,他们拦我路,那就只能去死了。”
老妪的声音沙哑,犹如一棵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枯树被风吹拂的沙沙声。
棠哥儿不寒而栗。